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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10 五月 2017 00:00

《2017 年撥款條例草案》

立法會 ─ 2017 年 5 月 10 日 LEGISLATIVE COUNCIL ― 10 May 2017

《2017 年撥款條例草案》

 

麥美娟議員:代理主席,我現就陳志全議員就總目 139 及總目 140, 分別削減食物及衞生局局長 2017 年 4 月至 6 月的預算薪酬開支,以 及削減食物及衞生局衞生科轄下醫療規劃及發展統籌處處長的全年 薪酬開支進行發言。我反對陳議員提出的削減建議。

 剛才,有同事提到醫院管理局("醫管局")的運作,以及源資分配 不均的情況,對此,我是非常同意的。但是,很可惜,我們不是建議 削減醫管局行政總裁的薪酬。如果是建議削減醫管局行政總裁的薪 酬,我想我會支持的。但是,說到要削減局長的薪酬,我則認為他是 毫不相關的,因為削減建議影響不到真正相關的人。真正相關的人的 薪酬比特首還要高,但他卻把醫管局搞得一塌糊塗,前線員工工作士 氣低落,醫療事故頻生。每次發生醫療事故後,高層都不見蹤影,要 基層醫生或前線醫生出來面對問題,並承擔責任,弄得大家怨聲載道。 

剛才郭家麒議員表示,公立醫院的醫生因為只得 5 分鐘看症時 間,即使新症的診治時間也只得 10 分鐘,而門外輪候人數百多二百 人,因此沒有足夠時間為病人診症。這點我很同意。其實,如果大家 仍記得,在數月前的施政報告或財政預算案辯論時,我也指出過,當 輪候病人的人數越來越多,我們仍要求醫生在 5 分鐘或 10 分鐘內完 成為病人診症,這是否正常與正確的準則?每一次發生醫療事故後, 醫生還要填寫更多表格。如今他們在 5 分鐘的診症時間內忙着注視電 腦屏幕或填寫表格,根本連看病人一眼也沒時間。故此,這種制度是 需要改善的。但是,我們不能因為制度差,便接受如郭家麒議員所說, 醫生也是人,也會犯錯誤。

 我想說的是,醫生犯的錯誤通常都是不能彌補的錯誤,是會危及 病人生命的,難道他可以把肝臟還給病人嗎?怎能推說因為只得數分 鐘診症時間,根本看不完,而且醫生也是人,所以會犯下這個不能彌 補的低級錯誤?他說醫生因此而犯下這種低級錯誤的說法,我相信是 無人能接受的。這個低級錯誤令病人失去了正常功能的肝,致使她要 接受兩次換肝手術,甚至會令她失去性命。

 如果大家仍記得,上月死因裁判法庭有一案例,一名血癌病人 這是我協助的一宗個案,個案當事人被送往急症室時......醫生在他覆 診時忘記把覆診紙給他,延誤了接受診治的時間。其後他被送到急症 室,但醫生也沒有足夠警覺性,沒有立即為他進行適當治療,使他白 白錯失可以挽救、治療他生命的黃金機會。即使裁判官和那位做專家 報告的醫生也表示,該名病人本來是有得救的。

 的確,醫生也是人,人便很自然會犯錯,而醫生面對很大的工作 壓力,我們是明白的。所以,大家要一起令制度變得完善,卻不能說 醫生也是人,所以他也會犯錯,因為他們犯下的通常都是不能彌補的 錯誤。

  我希望如果有醫護人員在聆聽我的發言,我想告訴大家,我們很 體諒大家的工作壓力,但我們更希望你們能用心照顧病人,因為你們 做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一條生命,甚至是一個家庭。

 此外,究竟在發生醫療事故後的通報機制是怎樣運作的?正如鄧 桂思的個案般,醫院是知道的卻不披露,病人家屬不問便不會說,更 要在知道後一段長時間後才披露。其後更向大眾說,其實那些並非需 要通報的案例,因為不是錯開藥物,而是遺漏開藥而已。"老兄",所

說的遺漏開藥令病人出現併發症,或容易出現併發症,因而令病人失 去生命。為何仍然說不是因為錯開藥物,只是遺漏了開藥,所以無須 作出通報?有沒有搞錯?有沒有搞錯?為何可以如此輕視自己所犯 的錯誤,輕輕帶過便算呢?

 正如我剛才所說的血癌病人個案一樣,其實在我所處理的很多醫 療事故個案裏,很多病人或病人家屬可能只是因為其他事情找我們求 助。正如我剛才所說的血癌病人個案,其家屬找我時,只是因為病人 已過身,不想再進行譬如解剖等手續,所以諮詢我們可以怎樣做。然 而,在我們參閱這個個案時,卻發現醫生遺漏讓病人覆診、為何在急 症室內的數小時內,病人完全沒有醫生或工作人員理會、為何病人送 往病房數小時後仍沒有人理會等問題,在我們看到這些資料時才發現 有這些問題。但是,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在事後處理其他事宜而看到問 題的話,醫管局是不會向家屬交代這些問題,亦不會向家屬負責的。

 正如我在 2014 年處理的一宗醫療事故個案,病人入住了青山醫 院,因為服下醫院的精神科藥物,而導致病人血糖很高。其後醫生說 要抽血檢驗,但驗後卻忘記看報告。結果病人的血糖高至開始發燒, 被送入屯門醫院時,血糖度數是高得無法量度。後來,在這名病人過 身後,家屬又來找我們求助,但求助目的並非因為病情,因為家屬一 直也相信醫生,不知道原來醫生看漏東西。結果家屬只是因為遺失了 死者的錢包來求助,我們為了這件事替家屬進行調查,然後才發現情 況不是這樣,原來有更重要的事情發生了,就是那份驗血報告仍放在 抽屉底。病人已過身,家屬卻不知道原來他的血糖高至這樣。最終這 亦令病人白白錯失救治的機會。但是,就這件事來說,如果不是病人 家屬為了遺失錢包來找我們求助,家屬亦不會知道真相的,因為醫院 是不會向他們交代的。

 所以,我認為這並非只是醫生工作壓力的問題,而是究竟這個機 構對病人或病人家屬有否負責任的問題。一旦出事,他們只想着如何 遮掩,可以瞞天過海嗎?我們很擔心究竟這是否冰山一角?究竟還有 多少個案是我們不知道的呢?如果當天不是為了遺失錢包,那位病人 的母親便不會知道原來自己的兒子曾有一份檢驗血糖報告放在抽屉 底,而醫生根本沒有看過,因而沒有救治其兒子。

 我想說的是,我們正在說的是要改善這個制度。如果我們只想削 減局長的薪金,而不看醫管局的問題,即使削減他多少薪酬也沒有 用,即使局長整年不"出糧"也幫不上忙。醫管局高層在處理這些問題

時,究竟是抱持何種心態?剛才陳沛然醫生說,其實政府向醫管局所 撥的資源已很少,即他認為 500 多億元是很少。不要緊,但問題是我 早已在此說過,現在不是多與少的問題,而是用得是否正確的問題。

 正如一些同事所說,香港醫管局用於藥物的開支只佔政府總開支 10 多個百分比,與其他國家比較,人家高出我們 10 多個百分比,為 甚麼?究竟那 500 多億元用在何處?既不用於藥物上,應該說即使在 藥物上也用得不多,而且還經常說聘請不到前線人員。我們在數個星 期前,與前線工會及支援職系的工友會見醫管局,醫管局說這些工作 很難聘請人手。我們固然知道現時公立醫院的工作量如此大,聘請人 手一定有困難,但我經常說,人家不跟你談心便要談金了,你的待遇 好一點就可以聘請到人手了。醫管局的行政總裁的薪酬竟較特首更 高,而前線職系的員工數年也不會加薪或只加很少,亦有同工不同酬 的情況,工齡越長的員工薪酬反而較新入職的薪酬為低。你不處理好 這些問題,當然聘請不到人手,一旦出事便推說人手不足。若要人手 足夠,視乎我們究竟有否用心改善制度。

 所以,並非只像陳沛然議員所說,是否資源不足,要多撥款但再撥更多錢也沒有用,如果只用作支付高層的薪酬的話。要加薪給 前線職系和支援職系的員工,加薪給護士和醫生,改善他們的待遇才 足夠。所以,我相信不止是錢是否足夠的問題。

 也有同事提及罕有病的問題,我也要說,有甚麼理由香港一個如 此富裕的社會,竟然有人因為沒有錢購買藥物醫治而致死亡的呢?這 是沒有人可以接受的。所以,我們認為政府或醫管局要認真研究如何 處理罕有病的藥物開支需要。此外,我覺得立法會也有些事宜可以跟 進的,便是研究一下為何罕有病的藥物的價錢動輒高達數百萬元呢? 我們看看其他國家,人家的藥廠是否有為罕有病病人提供藥物支援 呢?如果藥廠所發明的每種藥物價格動輒也要數百萬元,然後我們要 求醫管局或政府全數支付數百萬元藥費,的確是不可行的。

 就此,我想問題是兩方面,一方面,我們應在制度中想出辦法, 令病人有能力買到藥;另一方面,我們不能忽視一個問題,便是為何 藥廠每每售賣價格達數百萬元的藥物呢?如果我們只要求政府撥款 買藥,我相信藥物價格只會越來越貴,這是大家都要正視的問題。我 相信立法會如果有機會,也要討論香港的藥廠......當然這牽涉到很多 方面的利益問題,可能我今天提出這問題後便會有很多人批評我,因為這牽涉很多方面的利益,關乎一個病人需要數百萬元、數千萬元的 開支。

 代理主席,所以,就陳志全議員動議取消醫療規劃及發展統籌處 處長的薪酬的修正案,我是不會同意的。坦白說,看看今屆政府,正 如陳沛然議員剛才所說,政府就像最後歲晚收爐一樣,不斷推出新措 施,令每個人都工作得相當辛苦。但是,這些工作,我們常常說的法 例正是從這個部門提出的。如果削減這個部門的薪酬等開支,令它不 能運作,那麼數年前大家討論得如火如荼,說要規管私家醫院的事便 會沒有了;現時我們討論要規管醫療儀器或規劃人手的工作都會沒 有,所以,我相信我們不能取消這個部門。反之我認為應該要賦予這 個部門更多公權力或職能,令它可以統籌甚至監察醫管局的運作,令 資源真正用在病人身上,以及改善前線醫生和支援職系的其他醫療員 工的待遇上,而不是只增加高層的薪酬,"肥上瘦下"。

 代理主席,我謹此陳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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