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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08 二月 2018 00:00

《2017 年水務設施(修訂)條例 草案》

立法會 ─ 2018 年 2 月 8 日 LEGISLATIVE COUNCIL ― 8 February 2018

《2017 年水務設施(修訂)條例 草案》

 

何啟明議員:代理主席,我代表香港工會聯合會("工聯會")支持政府 今次就《2017 年水務設施(修訂)條例草案》("《條例草案》")提出的 修正案。

 其實,水喉匠行業在香港很"吃香"。與很多西方國家一樣,香港 藍領行業的工資確實較高,持牌水喉匠工資可達 38,000 元。這樣的 工資,差不多可與區議員媲美。然而,為甚麼香港沒有足夠水喉匠? 為甚麼這麼少人入行?我們真要思考這方面的問題所在。香港的水喉 匠只有 3 000 人,是否足以應付香港所需呢?香港有 700 多萬人口, 每戶家庭也有食水供應,而食肆同樣有食水供應,這些地方的供水設 施,均要工人協助進行水管系統的建造、安裝、保養、更改、修理或 移動的工作,過去數十年的操作都是如此。

 但自從鉛水風波後,持牌水喉匠所承受的壓力大增。因為只有 3 000 人從事有關工作,肯定人手不足,需要很多其他工人幫忙。所 以,水喉匠要將工序轉交他人進行,但正由於這情況,加上政府監管 不足,導致焊料出現問題,令 10 多條屋邨出現食水含鉛量超標的事 件。當然,這問題出現後,政府加強監管實屬合情合理,所以,我們 一定支持今次的《條例草案》。

 現行《水務設施條例》訂明,指明水管工程可由持牌水喉匠或水 務監督授權的公職人員進行。今次的《條例草案》修訂是,容許水管 工程由註冊水喉技工、註冊水喉技工(臨時)及其他人士在持牌水喉匠 或註冊水喉技工的指示和督導下進行水管工程。

 正如我剛才所說,過去數十年,持牌水喉匠人手有限,即使水務 署的人手也可能十分有限。事實上,整個行業一直需要其他行業的工 人協助進行水務工程。政府現時修訂這些條文,增加了水務設施行業 的勞動力,而且加強監管,其實是有助於食水安全。但是,當局加強 監管外,局長也要考慮是否要增加水務署人手,以從事法例訂定的監 管工作。

 水務署真的可能是很優秀的部門,過去數十年,香港人口大量增 加,但水務署的人手卻不升反跌,由 SARS 時期 6 000 多人,下跌至 現時 4 000 多人。我想每位職員配對的水錶比例,也會顯示每人將要 負責更多水錶。我們最近與水務署同事溝通,其實署內也有青黃不接 的情況,人手不足的情況亦同樣出現。我可能稍微偏離議題,簡單而 言,在地區內,管理水務的資深人員俗稱"水王",但他們在水務署內 也越來越少,更何況在外界,資深水務工程人員就更少。 

由於水務工程的特點是負責的人員經常需要臨場決定和作相應 處理,未必所有情況均能在圖紙上察看到。我曾與水務署的同事討 論,其實早於 10 多年前,一宗在沙田把鹹水管更換淡水管的事件中, 有一個情況是圖紙上並無顯示,如當時未能處理有關情況,整項水管 更換工程便無法進行,對嗎,署長?當時,正正有一些很資深的人員 在水務署內坐陣,監看這些私營水管工程的操作,他們親眼目睹後, 方可務實處理問題。然而,如果現在連水務署內也沒有足夠的資深人 員,更難說得通要如何監管行內人士進行私人工程。所以,局長也許 要檢討水務署人手究竟是否足夠應付所需?尤其他們現時既要應付 這些工作,未來又要自行處理氯氣等事宜,還有這麼多新增人口及水 管網絡發展。究竟署方的人是否足夠?還是由於香港的水務設施過於 穩定,導致政府忽視其需要?我想,局長要檢視有關狀況。

 水務署人手不足,這固然是現實,當然工人也十分擔憂,因為私 人市場同樣面對人手不足。其實在私人市場內,我們不斷與建造業工 會和喉管工會溝通,工會對於《條例草案》新訂條文的違規刑責,感 到十分擔心,因為有很多物料,未必在他們控制範圍內,而這些物料 是由承建商所指定,或由他們提供予工人。究竟這些物料是否合格? 他們也不知道。所以,他們只是依照老闆的工程行事,如果這樣,工 人都要受罰,便會十分無辜。所以,政府原建議要求工人自行引用免 責條文為自己辯解,但很多基層工友、藍領的工友,其實不懂得如何 為自己辯解。所以,他們十分擔心,當有問題發生時,會成為代罪羔 羊。工聯會麥美娟議員在法案委員會中,曾多次向政府反映工會的意 見,經過多次商討,政府最後提出修正案,加入只要不是"明知故犯", 便不會被檢控。工人只會被證實"明知故犯"後,才會觸犯罪行,而有 關舉證責任最後在局方,工人無須引用免責條文自行辯解。所以,工 聯會支持這項修正案。

 其實,今次修正案是將行業的現行操作正規化,並立法作出規 管,令現時從事水管工程的工人變成合法工作,變相增加水管工程的 勞動力。但事實上行業出現青黃不接,無論是私人市場的喉管工程, 甚至是水務署可能也要外判工作予外間的私人工程公司承辦。這些均 是現時出現的現實情況。政府人手不足,而私人市場人手亦不足,究 竟現時有否足夠人手處理水務工程?現時,署方很多外判工作均要聘 用離職同事或退休同事回巢,繼續進行這些水務工作。如果政府水務 工作由他們處理,然後,外判予私人市場的水務工作,同樣由他們處 理,以舊有員工支撐運作,可能三數年內,也有足夠人手處理這些工 作,但當這群剛退休的同事將來年屆 70 多歲,不能再工作時,屆時 人手從何而來? 

我們與水務署工會接觸,了解到過去有學徒計劃幫忙培訓人才。 事實上,水務行業甚具壟斷性,水務署在整個行業佔重要位置。當中 的整體操作,要某些特定人士才會認識,過去學徒計劃幫助培訓人 手,建立事業階梯,讓學員知道自己的未來,並可不斷改善他們生計, 令人願意投身這行業。但是,這個計劃現已取消。例如我們的工會主 席,他以前是一個工人(workman),現在已是一位 Senior Technician Officer(STO)。但是,我們現在還有沒有這種事業階梯,令年青人看 到,原來持牌水喉匠也有很好的明天,只要願意動手,便可擔保養家 活兒,可以在香港找到一席位?我想,我們現時無法向年青人提供如 此明確的信息,告知他們,這是一個可以發展的行業。我想無論署方, 或對於投身水務行業而言,這個信息是明確的。

 作為水務行業的龍頭,無論是水務署或局方,可能也要提供更好 的教育,告知市民,其實這是一個有前景的行業。這是必須跟公眾說 明,令更多人投身這個行業。以薪金 38,000 元為例,如果他們能領 取這份薪金的話,便無須人人也出選區議員了。他們可以成為持牌水 喉匠,其實這也是很好的出路。這個行業具備多元性,而香港正正缺 乏這種多元性,令年青人能找到在香港安生立命的仕途。政府要多作 宣傳,才能令更多人入行。

 水管工程真是非常複雜的工作。建造業議會的短期課程一般要修 讀 3 個月,學員更要通過筆試和實務試,才能成為普通水喉工人,還 要實習一至兩年,才能考大工牌。此外,中工牌的合格率有逾 70%, 但大工牌只有 36%合格率,可見難度極高。所以,究竟如何令合適的 年青人入行,以及如何在就讀課程外,物色資深的水喉匠和水務人員 作新老傳承,教導年青人處理實際容易看到的問題?政府或署方也許 更應考慮如何傳承從事水管工作的經驗。我認為這是政府應要做的事。

 我們昨天與工會討論時,也聽到原來我們的工會正在聯絡"水 王",把他們的經驗傳給後一輩年青人。這是一個很好的做法,令我 們的經驗可以傳承下去。我知道署長其實也在進行這些工作,希望局 長能向署長提供更大助力,令香港的水務工作得以繼續發展。我經常 也覺得,政府如果只就新項目向水務署提供人手,其實是對這個工作 表現優秀的部門不公平。我們當然希望每個部門也能精益求精,好像 以電力公司為比喻,如果服務穩定性達 99%,我們便希望它能再提升 最後那 1%水平。市民是有這樣的期望。但是,我們是否真要達致如 此高的百分比水平?究竟如何才能提升及達至平衡,造成既可有效率 地利用公共資源,又能令同事可以處理?依我之見,政府也要就此向 市民大眾解釋。 

原來水喉匠的牌照是更難考取。因為現時如要取得職業訓練局頒 發的水喉全科技工證書,學員也要完成香港水務設施課程證書或同等 資歷,再加上 4 年工作經驗,才能取得水喉匠牌照。所以,要由剛才 所說的 3 000 多人親身處理所有工作,確實非常困難。當局如果能告 知市民,擁有這些資格後便可成為水喉匠,水喉匠實在應值得賺取更 高薪金,令更多年青人願意投身這個行業,保障香港的食水安全。

 我們明白考牌要求高,是保障市民安全的第一步。但是,政府不 能因為工人不足而不作為。所以,政府真要多作宣傳,吸引更多有能 力的年青人投身這個行業,令他們學習和有更高的可塑性。因為,不 是所有年青人也適合學業進修,他們可能有不同方面的技能,可以"行 行出狀元",讓他們有所發揮。所以,我們希望發展局可在培訓方面 與教育局作更多全面檢討,看看可否在資歷架構上設立相應的認證。 我不知道水喉匠現時是否屬於架構內,他們的資歷如達致某程度,或 許便可以等同大學學位。我想,即使這個機制在架構內已存在,但信 息卻未能釋放出來。所以,如果政府可以透過資歷架構,令投身水務 工程的年青人知道,如果他們任職水喉匠或達到相應的資格後,已等 於大學畢業程度,這才能根本性地令更多藍領工人為香港市民服務, 才能解決業內人手不足的問題,以提升香港食水安全的水平。

 代理主席,我謹此發言,我們支持《2017 年水務設施(修訂)條例 草案》的修訂。謝謝代理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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